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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期望是很高的,那個期望並不純然是對電影,更多的是你知道的,

是因為杜汶澤這個咖。知道他其實大可以輕輕鬆鬆選擇加入王晶那票人多勢頭

強,服膺習改習革姓黨愛黨的那套價值觀,在天朝老大哥的許可下,不愁沒老

闆捧上資金撐腰的陣營,只消犧牲作品裡那點港人的氣節、理想、和熱情。甚

至他只消收聲不問世事就好,照樣能在華人娛樂大市場裡名利雙收。但他偏管

不了自己的嘴,或者說管約束不住那個看不下去就要挺身插手、說實話的良心

,哪管開罪的是一個躋身世界強權而且還半點玩笑都開不得的專制政權,和網

路裡上億的五毛黨。而且他招惹的方式可不是黃耀明何韻詩那樣的文青Style

是夾槍帶棍又賤又粗又他媽好笑的粗口,代價是搞得自己一身灰,在香港演藝

圈人見人避。

 

 沒人有義務站你身旁挺你的良心話,他大抵早已經瞭然於心了,所以才可以

臉容昂然地在這樣的世道下挺直了腰桿拍這樣一部自述心志的電影。即便電影

沒想像中好看,卻怎麼能不為貫徹電影幕前幕後的志節,集氣吆喝一拳相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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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格局不大,老實說小得可以,可以說就侷限在那間公寓改裝的老「道場

」裡,鄧麗欣愛有婦之夫愛得遍體麟傷,落得有魂無體,再要奮起的契機,是

想從早年因為好鬥心太重被師父逐出師門的大師兄手上拿回父親51%的房產。

只要小妮子可以貨真價實打完一場三回合的拳賽,站著輸也算是贏,就可以拿

回道館師傅父遺囑裡留給棄徒大師兄的51%的房產產權。這麼優渥的條件,是

電影中段才露臉的剛出監的棄徒大師兄杜汶澤開出來的,為的是不想看見授業

恩師的女兒為了感情,輕易放棄了人生的意志。

 

  而劇裡杜汶澤所飾演的角色會入獄,也是因為在他離開道場靠保鑣維生的日

子裡,看不下去那個講普通話老闆「總」在閃著「紅燈」的高集會所誘嫖香

港雛妓,忍不住動手的後果。對照他因為敢言遭到祖國封殺的經歷,不得不說

杜汶澤作為導演,把自身「觸怒強權而付出代價」的境遇在電影裡做了很藝術

化的處理。這如果說這部《空手道》電影要看出味道,就不能不提戲裡那些別

有夫子自道況味的橋段。

 

 特別是他喃喃自語宛若言志般跟女主角說的:「你一定會遇到比你更強大的

敵人,他可能會將你擊倒……」既是戰場,也是人生,更是今時今日香港的社

會和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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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不少幕的攝影經營出很迷人的氛圍,進入道館後門邊的好幾次主角在回

憶中自我觀照的鏡子、鄧麗欣在昶亮的海邊靜心的練拳、杜文澤打爆騁獸慾的

老闆後,在暗紅光的高集會所撂倒兩個保鑣高手、從一蘭拉麵料理台視角看出

去一格格partition的個人用餐隔間、還有最後鄧麗欣腦海中,自己在黑暗的擂

台上挨著一輪又一輪狂風暴雨般狠烈的拳頭後,躺在血泊裡還嘗試起身的想像

,彷彿鄧麗欣戲裡苦挨的那些揍,就是杜汶澤自己現實中的遭遇那般。在那個

想像裡,一旁觀戰的杜汶澤只是微笑,那不是嘲笑她的戰敗,而是對小妮子的

拳頭終於把「雖艱彌厲,奮戰到底」的武魂給牢牢握緊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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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最懾人的還是片頭沒多久,黑白畫面裡杜汶澤戲裡戲外空手道業師倉

田保昭皓皓白髮在長草坡練功的那個幕,在肅穆中凝鍊很多無可言喻的情感在

裡面。

 

 這是杜汶澤執導的第一部電影,拍片興許就如同修習空手道,取到了黑帶才真

正開始而已,即便技術跟結構布局都算不上成熟,甚至有點零碎,還有很大的進

步空間,但拍倉田保昭老師這一幕,杜汶澤的心正拳正,不墮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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