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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樸拙的卡通畫風,演的卻是連成年人看了都會背脊發冷的極權社會寓言跟

人性的黑暗深淵,不小心放給小朋友看的話,裡頭的血腥殺伐會帶來人生陰

影都不一定。得像日本Q版達摩不倒翁的奕衛國大護法,為了尋找不愛江

山愛寫生的太子,誤闖花生鎮,捲入一場被權謀與利益支配的陰謀這真

的不是那種史瑞克跟驢子主僕鬥嘴的冒險卡通,反而用呆拙童趣的卡通畫風

,包裹了極權統治運作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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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護法》藉著花生鎮裡那一群貼上假眼睛假嘴巴不能說話、說話會被主

子當瘟疫一樣槍斃、屠殺的花生人,反思極權:封禁眼睛嘴巴不給看真相

不給說話交流思考的「群眾」,在當權者眼中不管你是卡通裡的花生人、

國人戲稱的 Potato、或者豬玀、畜牲,最多就是「我把你當人看」而已!

而這樣封禁一切的統治,當真就天下太平?

 

 劇情裡可怕的不是村長豢養整村花生人,讓他們自以為人,又剝奪其人權

,等「牠們」熟成開始「有感覺」的徵兆時,藉瘟疫之名要沒感覺的村民獵

殺自己人,再偷偷砸爛這些屍體腦髓中孕育成熟的「恐懼」黑色晶石,去外

面的世界販賣(讓我們高呼: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大誤)。我們都知道

這種「白色恐怖」全民禁語,或者「紅色恐怖」全國齊聲唱紅的可怕了,太

知道了!也知道所謂「群眾」,不過就是每天七八點起床接受洗腦,默默看

著人殺人、人吃人還無動於衷,繼續自顧自扒著自己那碗飯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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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更可怖的是,這部寓言式卡通裡藉著花生村村民每日的吃食,和覺醒反

抗的歷程,所呈現我們所有人都不敢面對、令人作嘔的三個真相:

 

第一是,村民每日吃食的蟻猴子,真相是花生人的幼蟲形體。表層來看,一

如同找尋太子的大護法,初來乍到隱藏在森林裡的花生鎮感受到的「鳥語花

香都是假的,到處都是亡靈」,帝國的繁華盛世,不知道有多少人記得廣場

石磚和每吋王土底下曾經的屍橫遍野。想得深點,給豬吃市場剁剩的爛肉、

用民眾的存款分期貸款給民眾賺取民眾賣命工作二三十年人生的本金利息…

也不外如是。

 

第二是,那些自己也發生「病變」的追獵者、刑法者在奉村長指令追殺會說

話、懂思考兩個的花生人(隱婆和小姜)的過程中,從逃犯口中得知了統治

者謊言後的覺醒與反抗。這明明是很熱血激昂的反烏托邦故事,那種英雄領

導覺醒群眾逆襲革命的劇情啊!?但這部卡通,卻畫出了一個我們不願意承

認卻又有很高機會會發生的結果:從極權桎梏解放出的極端自由,催生出了

一種「你不愛自由、你冥頑不靈、你死都無法覺醒,你不和我們站同一陣線

,你就得死!」於是乎,當初想把村民從自己人屠殺自己人的愚民統治中「

喚醒」的隱婆和小姜,再一次心痛看著自己人持續地屠殺自己人,差別只是

當初是統治者鷹犬屠殺覺醒者,而眼下是覺醒者為新時代揭竿反抗,肅清那

些蒙昧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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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村長雇用了庖族後人,要他用這些被處死花生人練刀,幫忙取出黑

晶石的同時,也用這些牲畜練習他「一刀取人心臟」的理想。直到他碰上了

花生人小姜,他才因為驚覺過去砍得牲畜居然會說話有思想而反胃作嘔,但

在威權者以理想為名的激將與壓逼下,懷抱仁心的覺醒者,結果也是怵目驚

心的死在理想主義者的刀下,腦漿裡被鑿出一顆象徵善念的藍晶石。不管那

個理想是愛國…還是其他什麼,那些被人利用來借刀殺人的滿腔熱血的理想

主義者,其實也是恐怖主義的一體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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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我想說說故事裡不羈放縱愛自由,悲天憫人的太子。他在被村長指使

雇用的刀手打得鼻青臉腫之際,暴吼著負傷趕來救駕的大護法說「把他們通

通殺光光!」直覺就令人想到了拉斯馮提爾的狗鎮二部曲裡的台詞:

 

 「你自以為可以用權力控制他人,真是太高傲了。」

 「妳自以為自己有資格慈悲地寬恕他人,難道就不高傲嗎?」

 

 故事裡的花生鎮,令人想到拉斯馮提爾批判美國社會滿嘴偽善卻為了私利

吃人不吐骨頭,以及種族歧視矛盾的接連兩部電影〜狗鎮二部曲《厄夜變奏

曲》與《命運變奏曲》;那麼同樣是外來陌生人進到一座與世隔絕城鎮的《

大護法》,滿街都是統治者的頭像海報,藉著花生鎮想暗指什麼,就不言而

喻了。

 

 我心底,的確是把這部台詞配音既艱澀又陰暗的《大護法》,當作是拉斯

馮提爾未完成的狗鎮第三部曲來看。只是它是卡通版,但仍然絲毫無損它令

人毛骨悚然的批判,和層層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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