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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是五六個月前,一樣是清晨六點多的航班,卻碰上金門每年四月的霧季,在松

山機場耗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從航班抵累等到了航班取消。這次是今年第二次跟金門

敲門,終於得以到來。

金門,作為一個從軍事轉變為觀光的島嶼,時光的塵埃都在這邊靜靜的落下了,除了

少數新穎的商店餐廳之外,大多的景色都僅僅像是為了遠道而來的遊客粗略打掃過一

下下而已那樣,維持著它的舊與尋常,心態上常年都是淡季。這裡,最開心永遠都是

像我們這樣的觀光客,東張西望、買東買西的,居民卻像是都有百年睡意,相對於不

朽的景色,他們永遠是最先斑駁的部分,當然,也包括他們帶在身上的回憶。

如果我們不、不好好坐下來聊聊聽聽的話~

 

I SEE YOU

一直以為金門養的都是黃牛,也的確,無論到哪的路邊的草地都能看到懶懶散散在

草或是在納涼的黃牛,偶爾幾戶人家有圈養幾些羊群賣給羊肉爐店做火鍋。民宿老闆

阿宏告訴我,其實金門也有鹿,還是花色很漂亮的梅花鹿,鹿場就在環島西路上有持

槍憲兵雕像取代天兵天將站崗護衛的前光將軍廟後面。阿宏說,他正在幫鹿場拍紀錄

片,這陣子事發情期也正好是鹿茸長最成熟的時候,前些天才剛採收完鹿茸,一來有

泡藥酒製做藥粉的經濟價值,二來也避免因為公鹿互鬥而戳傷戳死彼此。這群鹿的潛

規則跟猴子一樣,鬥贏的鹿王這一整季可以盡情享用所有母鹿,敗陣下來的公鹿們,

只能晾在一旁乾瞪眼看人家炒飯喊喊燒,上進一點的,就好好養精蓄銳等待明年

秋天長好鹿角,起秋了,再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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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時候進入發情情尾聲的公鹿也開始脫毛,毛色沒那麼了油亮,母鹿毛掉的慢耶

,現在還是很斑斕亮澤。不像奈良的鹿野放慣了,不僅不怕人,還很「么鬼」看到人

在販賣機投鹿仙貝,就整群為過來討吃;台灣的梅花鹿可是怕生得緊,圈養在鹿場圍

籬裡,一看到人,就整群挨在一起看著你,你只有一有動靜,整群就從圍籬這邊跑道

圍籬另一邊。但也因為這樣,只要乖乖不動,就能拍到好幾隻鹿豎起耳朵,定神怔怔

望過來的表情,眼神好像在說「I SE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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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勞無功想把每朵浪花記清

這片紅色的蘆葦花海,是意外遇到的風景,前一天早上在慈湖三角碉堡雄踞的沙岸邊

拍戰車、拍反登陸作戰的軌條砦的時候,都沒注意到海岸的另一邊有這樣一片風景。

隔了一天在傍晚在經過沿海的慈寧路回到北山的路上,突然被這片風景驚艷。怎麼我

昨天沒有發現到它?就像是它剛剛才被這刻夕陽一瞬間燒紅了,然後正巧被我趕上、

遇到了一樣。如果這是一個小小B612星球,我願意在這裡看上120次的落日,記清每

隨風翻盪的紅色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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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慣喝的是清酒,對高梁比較沒偏好,所以這次沒特別繞進金門酒廠,反正要買的話

台灣也很方便。倒是公路兩邊一桿桿長得直挺挺毛茸茸的高粱田,一路延伸到海岸邊

整片「現嗨轟」現得一面倒的風景,走到金門哪兒,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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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挨著一個的生活著

有人問我金門的閩式建築跟台灣的三合院四合院是不是長得一樣,我想了想,好像不

太一樣,雖然都有燕子尾的飛簷,但至少沒有一個好大的埕來曬稻子,是說金門也不

產稻。三合院的住居空間是ㄇ字狀的,分別是正房和兩邊護龍的東西廂房組成,一個

三合院的規格通常能塞進大家族裡的直系旁系好幾組小家庭,金門的閩式建築規格沒

那麼大,了不起簡單的直系家庭三代同房,算是具體而微的小小四合院,多了道牆嘛

。那個「埕」的空間,也縮小規模變成一個露天的中庭,居住此間的金門人,通常也

會把餐桌放在這個中庭裡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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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合院周邊通常是田野,就算有鄰居,也隔了段距離;金門的閩式建築澤是一戶緊

緊挨著一戶地挨成一個小聚落,聚落的規模小則五百公尺的操場,大也不過一個三千

公尺的操場,一二十戶的人家居住此間,家家戶戶都有抽水機,保存好的聚落還能找

到早期共用的井,再保存完善點的,通常也能在聚落前同常蓄了一池水,可能是為了

景觀同時兼具防火功能吧。

金門很多聚落都變成了民宿,在機場與最繁華的金城市區之間的水頭聚落跟珠山聚落

裡,民宿尤其密集,其他偏遠點的地方可能一個聚落裡僅一兩戶翻修作為民宿。居住

此間,別有一番古早味的體驗。 【點擊進入-金門古厝民宿資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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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市區的模範街則有閩式建築之外的另一番老街風味。本來它就是商店街的功能,

經了幾代幾手,現在也依然是商店街風貌。有的做老生意營生,有的租給特產紀念品

店,再有本錢的租客還會再紅磚的架構內利用H形鋼補強結構,變成穿透感很強,充

滿 loft 風格的餐飲店,這個 loft 並不紐約工業風,而是很台氏古早風 lo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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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之美

旅途中一個點一個點的風景,常常都是等著我們去趕赴的,在對的季節對的時間才能

碰上它最漂亮的時候,偶爾會有些地圖上以外讓人驚喜的風景,但那真的是很偶爾。

只有「人」,不需要我們去計劃去趕赴,也無從計畫無從趕赴,他們永遠生活在那邊

,如常的作息,等我們有緣遇上,遠遠看著,或者走上前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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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說吧,這家存德藥房我上午才在古蹟金水國小改裝成的金門華僑文化展示空間

裡看到過,下午就在金城市區碰上它。很早很早的年代,老一輩的老闆常會搭船往返

南洋採購藥材,順便就幫忙旅居南洋的金門華僑通郵通匯,當然現在沒這項服務了。

反而是碰上夜間文化導覽的時候,解說員常會帶著一群遊客在門口等關門,時間到了

,老闆就不急不徐的把一塊塊不知到經歷多少年歲的木門板卡進溝榫裡,如果當時正

好懶得用力,現場問一聲「你們別光只顧著看,有沒要來幫忙的?」遊客通常會非常

踴躍舉手,就像電視問答益智節目裡那些舉手說「選我選我」的小朋友一樣。

 

當年的肅殺 過往的饅頭 現在的戰地風情

很難以想像,這個島上曾經駐紮了十萬青年十萬軍,要照顧這麼一大群阿兵哥吃喝拉

撒軍需跟放假的休閒娛樂,確實帶動了金門數十年來的經濟。在解嚴後歷經一次次的

裁軍跟精實案,現在金門的阿兵哥連三五千人都不到。我爹年輕的時候,也是抽中「

金馬獎」,在金門不知道哪個運輸聯隊呆了三年,我想他大概也擔心他在當兵我老媽

在台灣沒事幹,所以第一年就讓我媽把我懷出來,等我會爬了,接著第三年又捅了我

老妹出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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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兵哥是一梯梯的退伍裁撤,人是走了,但從八二三炮戰、古寧頭大戰,到冷戰年代

的軍事設施都留了下來,變成今天的觀光資產。比如翟山坑道、聚落城鎮裡的民防坑

道、開鑿山壁而成的大會堂擎天廳、獅山砲陣地的砲操表演、佈置在沿海碉堡外的老

戰車、沙灘反登陸作戰用的軌條砦,和隔海心戰喊話的播音大喇叭。當然還有民國47

年共軍總計對對面積148平方公里的金門群島濫射了47萬4910發砲彈,平均每平

方公尺的土地落彈4發!居民也沒浪費,時過境遷,當年的這些砲彈也變成了金門馳

名遐邇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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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一種老派奢華的調調

在金門,每個聚落都會有那麼兩三家生意作到海外去的好野人,發達了就會把房子蓋

得奢華一點、比別人高一點,蓋上二樓那是一定要的。洋樓就成了當時金門從南洋衣

錦還鄉的有錢人圈子裡最流行的建築款式,靈感來自他們在南洋所見聞的殖民建築。

整個建築的樓台有平的、有凹的,也有凸字狀的。雕樑畫棟的裝飾上除了有中國傳統

像徵吉祥福氣的魚啦蝙蝠啦麒麟啦,還會有外國的小天使,甚至幾個洋文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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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建築後來在國共幾次金門的戰役裡,分別都有被兩方佔據成為指揮所。這幾晚我

留宿的北山聚落林森椪洋樓就是古寧頭大戰的國軍指揮所,它的對向村子口另一棟被

共軍占領當成指揮所的北山古洋樓的側面背面,就彈痕累累。而那個共軍指揮所(李

金魚洋樓)則是被轟到無法修復,只能當遺址,讓人遙想當年戰役有多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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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洋樓經統計約有兩百多棟,散居全島,有的早年國軍佔去就直接裝修成軍醫院、

官兵休閒中心(陳景蘭洋樓),有的殘破了但產權清楚經縣府撥預算翻修後發租給民

宿或餐飲業者經營(北山李森椪洋樓的【洋玩藝民宿】、北山李增田坤仲洋樓),或

者縣府文化單位作為文史展覽場地(水頭聚落得月樓與黃輝煌洋樓),也有產權複雜

難以整合意見進行翻修,只好任其荒廢的老洋樓(金城市區內的陳詩吟洋樓)。這一

趟,我也去到了幾個旅遊景點外的小聚落,走進了一兩間荒敗到差不多可以直接叫它

是鬼屋的洋樓廢墟,午後的陽光透過鍛鐵的窗櫺灑進來,彷彿鍍金,夢迴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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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緣分

峇里島有一間在海島外的海神廟,只有等潮退去的時候參神之路才在海中露出,滿潮

的時候,它就是漂浮海上的一座神的宮殿;金門也有個籃球場大小的建功嶼,早年

曾做為收容痲瘋病患,而有「痲瘋礁」別名,上面有鄭成功的大石雕,也曾經駐紮

了一個小連隊,也有那麼一個海道,隨著潮隱潮現。我在想,那時駐守在島上的阿兵

哥應該挺悶的,想吃個鹹酥雞還式什麼夜宵,不巧碰上滿潮,看著通往本島的一百多

公尺的路淹沒在海潮裡面,那心情會有多賭爛啊!

最近,金門縣政府請外國地景藝術家作了四仙採蠣人的銅雕,網路上也流傳了很多張

在紫色橘色漸層的傍晚天空當背景下拍攝的銅雕照片,燈光一打,好像耳邊就想起了

X檔案的配樂(XD)只是這樣的美景,一要初三十到初二或初十五到初十七這幾天才

能在黃昏碰上退潮,二要正好天氣晴朗或是颱風前夕火燒雲,若碰上雲層灰厚的日子

,就算算好了黃昏退潮也是白搭。我到的日子,乾潮能登島的時間都在早上1011

點,但也還是在黃昏時刻再過來看看,果然,正要落下的大橘子般的夕陽,離建功嶼

好遠好遠;然後海潮也把我跟踩蠣人隔得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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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免還是有殘念

趁空檔整理一下這兩三天(10/09-12)去金門的玩樂行程,回頭再看看,簡直有點

不可思議的累人啊(當時一定玩得太嗨,壓根不覺得整圈跑下來很硬)。不過依然還

是有殘念,比如沒上太武山登頂啦、沒預約參觀到整各山壁挖出來的挑高大會堂擎天

廳、翟山音樂節免費索票老早被秒殺啦、沒在歐厝聚落的老洋樓吃一頓古典氛圍與現

代料理衝突的鐵板燒啦、沒算準退潮在夕陽的時間點來金門,登島建功嶼拍下彩霞滿

天當背景的採蠣人銅雕、沒擠出時間看候鳥。。。這些欠著的殘念,就等下次再去補

玩回來。

PS.不像有台灣用蘇打硼砂發酵出口感爽脆的油條,吃一條就會造成我的胃食道逆流。

金門的油條用老麵發酵,Q韌蓬鬆、好消化又不礙胃,這次忘了打包20條帶回家,也

是殘念。

 

金門旅遊行程規劃

金門行程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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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李森椪古洋樓:洋玩藝民宿】粉絲頁

 

金門旅遊景點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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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翟山坑道有封住海水入口,不會有類似馬祖北海坑道漲潮就沒辦進去的問題。

不過建功嶼登島和北山長堤蚵田體驗幫忙居民採牡蠣,就都得算準潮汐了。

氣象局金門地區潮汐表  http://www.cwb.gov.tw/V7/forecast/fishery/tide_1.htm

Ps.金門縣政府從20116月開始規劃電動車遊程,古寧頭算是目前最先辦理的地

點,【古寧頭塔樓】旁的林厝聚落和平紀念廣場理的遊客服務中心買票出發,路

線包括有古寧頭和平紀念園區、古寧頭戰史館、北山洋樓(共軍指揮所)、心戰播音

牆、三孔井、水尾塔、北山石獅爺和蚵田、雙鯉自然溼地中心、南山林道。好像

現在還在推廣期間吧,台幣10塊錢(定價60元)就能搭上車玩一趟文史解說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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