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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後_1~1.GIF 

《父後七日》是豬油時報前幾年辦文學獎的同名原著散文改編的電影

紀錄到城市工作好幾年(好像跟我一樣也不太常回到南部鄉下老家)的女孩,回鄉奔喪

在等待父親遺體入殮火化那幾天,歷經俗豔的喪葬風俗跟繁瑣的宗教儀式下的心情轉折

就像電影旁白不時在說的那句話:『我知道~我這一生~最最荒謬的旅程已經啟動…』

頌經作法、電子花車、熱到爆瓶的罐頭塔、三姑六婆治喪團的場面像萬花筒似的轉呀轉

還故意配上猶太人婚禮聚會必唱超嗨民謠Hava Nageela確立了電影荒謬怪誕的黑色基調

親人措手不及的離去,常讓有日常的工作、學業和家庭要處理的子女,千頭萬緒、心亂如麻

只好任道士照傳統儀式的擺佈,一會靠杯、一會又唔駛考、一會三跪九叩一會避開犯沖…

手忙腳亂參與這場靠北的喪禮「奇觀」演出,失去親人的痛苦可能也莫名其妙得到癒療?

這樣令人~哭笑不得的儀式過後,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也許我們才意外想起

隨著親人死去,自己心中一同被帶走的那份缺憾,並為此徹徹底底的痛哭失聲……

 

這樣從散文幾乎一字不差的改編電影,有散文的情感,但也有難以避免的結構單薄

散文裡避免情緒潰決,刻意用知識份子那種抽離來看整場喪禮有多扯的自嘲,有精準呈現

但萬花筒拼出來的喪禮奇觀~卻不足以撐起一部劇情長片。

只好掰進道士年輕漂撇時代吼愛玲棒賽,後來遇到孝女白琴,共創喪葬娛樂事業的故事~

還不夠長?那又加料進姪兒想跟道士學師,以及側錄喪禮要當畢業製作作品的情節

這些旁支著墨得太多了,卻又沒明確的主題跟情感渲染力~反而顯得多餘了起來。

稀釋的結果,讓我還真的有像在看「畢業製作」的那種錯覺(XD

我覺得,這樣的散文改編,反而比較適合放在去年張作驥導演以「我的爸爸」為主題

拍的短片錦集《爸,你好嗎》裡面。適合用短短的篇幅,去講荒謬,去講釋然。

 


*附上得獎散文原著~看完電影之後,兩相對照,會有另一番況味。

沒打算掏錢看電影的,那也至少讀讀這篇散文吧,可能也就夠了。

 

---(第二屆林榮三文學獎散文首獎原著散文)---

 

 父後七日 ◎ 劉梓潔

 

 今嘛你的身軀攏總好了,無傷無痕,無病無煞,親像少年時欲去打拚。

 葬儀社的土公仔虔敬地,對你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這是第一日。

 我們到的時候,那些插到你身體的管子和儀器已經都拔掉了。僅留你左邊鼻孔拉出的一條管子,

與一只虛妄的兩公升保特瓶連結,名義上說,留著一口氣,回到家裡了。

 那是你以前最愛講的一個冷笑話,不是嗎?

 聽到救護車的鳴笛,要分辨一下啊,有一種是有醫~有醫~,那就要趕快讓路;如果是無醫~無

醫~,那就不用讓了。一干親戚朋友被你逗得哈哈大笑的時候,往往只有我敢挑戰你:如果是無醫

,幹嘛還要坐救護車?

 要送回家啊!

 你說。

 所以,我們與你一起坐上救護車,回家。

 名義上說,子女有送你最後一程了。

 上車後,救護車司機平板的聲音問:小姐你家是拜佛祖還是信耶穌的?我會意不過來,司機更直

白一點:你家有沒有拿香拜拜啦?我僵硬點頭。司機倏地把一張卡帶翻面推進音響,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那另一面是什麼?難道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哈利路亞?我知道我人生最最荒謬的一趟旅程

已經啟動。

 (無醫~無醫~)

 我忍不住,好想把我看到的告訴你。男護士正規律地一張一縮壓著保特瓶,你的偽呼吸。相對於

前面六天你受的各種複雜又專業的治療,這一最後步驟的名稱,可能顯得平易近人許多。

 這叫做,最後一口氣。

 到家。荒謬之旅的導遊旗子交棒給葬儀社、土公仔、道士,以及左鄰右舍。(有人斥責,怎不趕

快說,爸我們到家了。我們說,爸我們到家了。)

 男護士取出工具,抬手看錶,來!大家對一下時喔,17點35分好不好?

 好不好?我們能說什麼?

 好。我們說好。我們竟然說好。

 虛無到底了,我以為最後一口氣只是用透氣膠帶黏個樣子。沒想到拉出好長好長的管子,還得畫

破身體抽出來,男護士對你說,大哥忍一下喔,幫你縫一下。最後一道傷口,在左邊喉頭下方。

 (無傷無痕。)

 我無畏地注視那條管子,它的末端曾經直通你的肺。我看見它,纏滿濃黃濁綠的痰。

 (無病無煞。)

 跪落!葬儀社的土公仔說。

 我們跪落,所以我能清楚地看到你了。你穿西裝打領帶戴白手套與官帽。(其實好帥,稍晚蹲在

你腳邊燒腳尾錢時我忍不住跟我妹說。)

 腳尾錢,入殮之前不能斷,我們試驗了各種排列方式,有了心得,折成L形,搭成橋狀,最能延

燒。我們也很有效率地訂出守夜三班制,我妹十二點到兩點,我哥兩點到四點。我,四點到天亮。

 鄉紳耆老組成的擇日小組,說:第三日入殮,第七日火化。

 半夜,葬儀社部隊送來冰庫,壓縮機隆隆作響,跳電好幾次。每跳一次我心臟就緊一次。

 半夜,前來弔唁的親友紛紛離去。你的菸友,阿彬叔叔,點了一根菸,插在你照片前面的香爐裡

,然後自己點了一根菸,默默抽完。兩管幽微的紅光,在檀香裊裊中明滅。好久沒跟你爸抽菸了,

反正你爸無禁無忌,阿彬叔叔說。是啊,我看著白色菸蒂無禁無忌矗立在香灰之中,心想,那正是

你希望的。

  ●

  第二日。我的第一件工作,校稿。

 葬儀社部隊送來快速雷射複印的訃聞。我校對你的生卒年月日,校對你的護喪妻孝男孝女胞弟胞

妹孝姪孝甥的名字你的族繁不及備載。

 我們這些名字被打在同一版面的天兵天將,倉促成軍,要布鞋沒布鞋,要長褲沒長褲,要黑衣服

沒黑衣服。(例如我就穿著在家習慣穿的短褲拖鞋,校稿。)來往親友好有意見,有人說,要不要

團體訂購黑色運動服?怎麼了?這樣比較有家族向心力嗎?

 如果是你,你一定說,不用啦。你一向穿圓領衫或白背心,有次回家卻看到你大熱天穿長袖襯衫

,忍不住虧你,怎麼老了才變得稱頭?你捲起袖子,手臂上埋了兩條管子。一條把血送出去,一條

把血輸回來。

 開始洗腎了。你說。

 第二件工作,指板。迎棺。乞水。土公仔交代,迎棺去時不能哭,回來要哭。這些照劇本上演的

片場指令,未來幾日不斷出現,我知道好多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了,就連,哭與不哭。總有人在旁邊

說,今嘛毋駛哭,或者,今嘛卡緊哭。我和我妹常面面相覷,滿臉疑惑,今嘛,是欲哭還是不哭?

(唉個兩聲哭個意思就好啦,旁邊又有人這麼說。)

 有時候我才刷牙洗臉完,或者放下飯碗,聽到擊鼓奏樂,道士的麥克風發出尖銳的咿呀一聲,查

某囝來哭!如導演喊action!我這臨時演員便手忙腳亂披上白麻布甘頭,直奔向前,連爬帶跪。

 神奇的是,果然每一次我都哭得出來。

 第三日,清晨五點半,入殮。葬儀社部隊帶來好幾落衛生紙,打開,以不計成本之姿一疊一疊厚

地鋪在棺材裡面。土公仔說,快說,爸給你鋪得軟軟你卡好睏哦。我們說,爸給你鋪得軟軟你卡

好睏哦。(吸屍水的吧?我們都想到了這個常識但是沒有人敢說出來。)

 子孫富貴大發財哦。有哦。子孫代代出狀元哦。有哦。子孫代代做大官哦。有哦。念過了這些,

終於來到,最後一面。

  我看見你的最後一面,是什麼時候?如果是你能吃能說能笑,那應該是倒數一個月,爺爺生日的

聚餐。那麼,你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無從追考了。

 如果是你還有生命跡象,但是無法自行呼吸,那應該是倒數一日。在加護病房,你插了管,已經

不能說話;你意識模糊,睜眼都很困難;你的兩隻手被套在廉價隔熱墊手套裡,兩隻花色還不一樣

,綁在病床邊欄上。

 攏無留一句話啦!你的護喪妻,我媽,最最看不開的一件事,一說就要氣到哭。

 你有生之年最後一句話,由加護病房的護士記錄下來。插管前,你跟護士說,小姐不要給我喝牛

奶哦,我急著出門身上沒帶錢。你的妹妹說好心疼,到了最後都還這麼客氣這麼節儉。

 你的弟弟說,大哥是在虧護士啦。

  ●

 第四日到第六日。誦經如上課,每五十分鐘,休息十分鐘,早上7點到晚上6點。這些拿香起起跪

跪的動作,都沒有以下工作來得累。

 首先是告別式場的照片,葬儀社陳設組說,現在大家都喜歡生活化,挑一張你爸的生活照吧。我

與我哥挑了一張,你翹著二郎腿,怡然自得貌,大圖輸出。一放,有人說那天好多你的長輩要來,

太不莊重。於是,我們用繪圖軟體把腿修掉,再放上去。又有人說,眼睛笑得瞇瞇,不正式,應該

要炯炯有神。怎麼辦?我們找到你的身分證照,裁下頭,貼過去,終算皆大歡喜。(大家圍著我哥

的筆記型電腦,直嘖嘖稱奇:今嘛電腦蓋厲害。)

 接著是整趟旅程的最高潮。親友送來當做門面的一層樓高的兩柱罐頭塔。每柱由九百罐舒跑維他

露P與阿薩姆奶茶砌成,既是門面,就該高聳矗立在豔陽下。結果曬到爆,黏膩汁液流滿地,綠頭

蒼蠅率隊占領。有人說,不行這樣爆下去,趕快推進雨棚裡,遂令你的護喪妻孝男孝女胞弟胞妹孝

姪孝甥來,搬柱子。每移一步,就砸下來幾罐,終於移到大家護頭逃命。

 尚有一項艱難至極的工作,名曰公關。你龐大的姑姑阿姨團,動不動冷不防撲進來一個,呼天搶

地,不撩撥起你的反服母及護喪妻的情緒不罷休。每個都要又拉又勸,最終將她們撫慰完成一律納

編到折蓮花組。

 神奇的是,一摸到那黃色的糙紙,果然她們就變得好平靜。

 三班制輪班的最後一夜。我妹當班。我哥與我躺在躺了好多天的草席上。孝男孝女不能睡床。

 我說,哥,我終於體會到一句成語了。以前都聽人家說,累嘎欲靠北,原來靠北真的是這麼累的

事。我哥抱著肚子邊笑邊滾,不敢出聲,笑了好久好久,他才停住,說:幹,你真的很靠北耶。

 ●

 第七日。送葬隊伍啟動。

 我只知道,你這一天會回來。不管三拜九叩、立委致詞、家祭公祭、扶棺護柩,(棺木抬出來,

葬儀社部隊發給你爸一根棍子,要敲打棺木,斥你不孝。我看見你的老爸爸往天空比畫一下,丟掉

棍子,大慟。)一有機會,我就張目尋找。

 你在哪裡?我不禁要問。

 你是我多天下來張著黑傘護衛的亡靈亡魂?(長女負責撐傘。)還是現在一直在告別式場盤旋的

那隻紋白蝶?或是根本就只是躺在棺材裡正一點一點腐爛屍水正一滴一滴滲入衛生紙滲入木板?

 火化場,宛如各路天兵天將大會師。領了號碼牌,領了便當,便是等待。我們看著其他荒謬兵團

,將他們親人的遺體和棺木送入焚化爐,然後高分貝狂喊:火來啊,緊走!火來啊,緊走!

 我們的道士說,那樣是不對的,那只會使你爸更慌亂更害怕。等一下要說:爸,火來啊,你免驚

惶,隨佛去。

 我們說,爸,火來啊,你免驚惶,隨佛去。

 ●

 第八日。我們非常努力地把屋子恢復原狀,甚至風習中說要移位的床,我們都只是抽掉涼席換上

床包。

 有人提議說,去你最愛去的那家牛排簡餐狂吃肉(我們已經七天沒吃肉)。有人提議去唱好樂迪

。但最終,我們買了一份《蘋果日報》與一份《壹週刊》。各臥一角沙發,翻看了一日,邊看邊討

論哪裡好吃好玩好腥羶。

 我們打算更輕盈一點,便合資簽起六合彩。08。16。17。35。41。

 農曆8月16日,17點35分,你斷氣。41,是送到火化場時,你排隊的號碼。(那一日有整整80

具在排。)

 開獎了,17、35 中了,你斷氣的時間。賭資六百元(你的反服父、護喪妻、胞妹、孝男、兩個

孝女共計六人每人出一百),彩金共計四千五百多元,平分。組頭阿叔當天就把錢用紅包袋裝好送

來了。他說,台號特別號是53咧。大家拍大腿懊悔,怎沒想到要簽?可能,潛意識裡,53,對我

們還是太難接受的數字,我們太不願意再記起,你走的時候,只是53歲。

 我帶著我的那一份彩金,從此脫隊,回到我自己的城市。

 有時候我希望它更輕更輕。不只輕盈最好是輕浮。輕浮到我和幾個好久不見的大學死黨終於在搖

滾樂震天價響的酒吧相遇我就著半昏茫的酒意把頭靠在他們其中一人的肩膀上往外吐出菸圈順便好

像只是想到什麼的告訴他們。

 欸,忘了跟你們說,我爸掛了。

 他們之中可能有幾個人來過家裡玩,吃過你買回來的小吃名產。所以會有人彈起來又驚訝又心疼

地跟我說你怎麼都不說我們都不知道?

 我會告訴他們,沒關係,我也經常忘記。

 是的。我經常忘記。

 於是它又經常不知不覺地變得很重。重到父後某月某日,我坐在香港飛往東京的班機上,看著空

服員推著免稅菸酒走過,下意識提醒自己,回到台灣入境前記得給你買一條黃長壽。

 這個半秒鐘的念頭,讓我足足哭了一個半小時。直到繫緊安全帶的燈亮起,直到機長室廣播響起

,傳出的聲音,彷彿是你。

 

 你說:請收拾好您的情緒,我們即將降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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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an

  • 這個要看!!!

    一定要看!!!

    光是預告片,笑著笑著,看到罐頭塔倒下那幕...瞬間...我飇淚了...

  • 光看預告片你就靠北惹唷?
    YOU ARE SO SENSITIVE !

    ash1118 replied in 2010/08/30 23:14

  • 夏朵
  • 嗯!光看你的文我就靠北了......
    真是太弱氣。
  • 靠~你很靠杯內!

    ash1118 replied in 2010/08/31 13:07

  • 專利瘋子
  • 這是ASH你寫的嗎?
    如果是....
    好配服這種文風
    又好笑
    但....又有洋蔥味
    真是令人「哭笑不已」~~
  • ㄟ~不是ASH寫的內!ASH的爸爸擱加勇健!還在高雄活蹦亂跳的!
    咿?我文章旁邊不是有附原著作者的名字嗎?(XD)
    這是豬油時報林榮三文學獎前幾年的散文首獎
    後來就被拿來拍成上一周ON檔的國片<父後七日>
    先付上原文~讓看過電影的朋友比對一下原文的FU
    也讓沒看過電影的朋友能在文章裡有行前的心理準備...這樣

    我個人認為啦~文章寫得很好,但拍成電影難免受限散文的格局
    加上幾個角色背景為了電影效果跟長度所做的"有點畫蛇添足"的添加
    稀釋了散文那種淡淡的哭笑不得的感覺~
    我覺得~這各電影獨立為一部長片稍嫌薄弱~處理也有點畢業製作的感覺
    如果是卡在張作驥去年<爸,你好嗎>裡的一個短篇,應該會不錯

    ~所以,才會想到把原著貼上...比影像更有餘韻的東西
    其實在原作的文字裡.



    ash1118 replied in 2010/08/31 12:48

  • 綜藝咖
  • 無論「我知道我人生最最荒謬的一趟旅程已經啟動。」 or 「荒謬之旅的導遊旗子交棒給」…

    我想知道的是,如果認為這樣的儀式是荒謬得連自己都無法接受以及未能替任何一方帶來平靜~那我想請問,為何要讓荒謬任其發展?為何要讓至親以彼此都不認同的方式完成儀式本身?
    知識分子難道不能突破格局只懂嘲諷?!(我同指繁文縟節以及為文這兩件事)


    禮是什麼?禮教是什麼?我相信是一種能讓人打從心裡願意執行,並且執行之後不會產生不自在或格格不入的拘束。
    我們真的可以為至親或心愛的人準備一場喪禮嗎?以我們自己的方式。~我不知道。
    事件尚未發生前沒有人會知曉。
    但後來事實證明我做到了。我開宗明義跟所有宗族長輩說,我應該不會披麻帶孝,我也不打算讓我的爸爸姐姐弟弟這麼做(沒錯,我只是覺得那樣不美麗)這不但不能減輕我的哀慟,只會讓我更不舒服。也不會請道士樂隊,畢竟以宗教的立場,佛教與道教是不同的。我的母親是佛教徒。並且,我的母親與我有信賴的上師,因此找法師執行所謂的「做七」可能也不適宜(我的意思是很可能對媽媽幫助不大)


    「‧‧‧」

    長輩們大約沉默三秒吧~~~~,應該也很無言。但是能怎麼辦呢??這大概也是家族裡從小出了名的叛逆的好處吧……,加上媽媽最疼愛的人的確是我,一時之間大家也很難推翻我的決定‧‧所以........就這樣了~

    至於訃聞方面,我應該是家裡唯一訃聞一張也沒發出去也謝絕奠儀的人。沒有為什麼。我只是覺得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彷彿這件事我不說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似的...。彷彿這件事我不說,就不會有人提起媽媽的名字就與「死亡」連想在一起
    (不過這不表示我不認同訃聞或奠儀這件事,因為我全然理解每個人在這世界上扮演的角色以及我認同「關係互動」與所謂的「禮」。我有這樣的反應以及舉措是我始料未及,如同我說過,事情要發生才會瞭解自己是怎麼樣的人~所以我瞭解了....我瞭解了每個人「悲傷處理」的方式是不同的)

    至於「做七」,我倒是認為人人都可替往生的親友做七,除了宗教方面。當時我希望每天都能紀錄關於媽媽的一件事,連續寫四十九天,yap~就叫做媽媽的49件事。然後集成一個集子。我相信我也可以這樣為媽媽做七的。

    因此,我們無法預知生老病死,至少讓我們用最自在以及最佳的心靈狀態支配儀式本身。我心中當然也有我自己理想的喪禮&播放的曲目。我也希望所有來送我的人(應該極為稀微)都能穿得很漂亮,我是指~男生就穿很帥很筆挺簡單而不失俐落的黑色西裝,女生就穿優雅的 one piece吧(也是黑的)~但身為我的至親好友應該都知道我喜愛的其實是鮮豔的顏色,因此喪禮結束後,請(各自)領著我稀微的「遺產」去買一套時髦搶眼的行頭吧!!!~(注意,要名牌的喔!!!!!!才能顯出我的大器!!!~哈哈哈 XPPP)
  • 「‧‧‧」替綜藝咖的媽媽默哀三分鐘。

    至於這位綜藝咖格友~萬一你有各什麼萬一
    千萬要拖夢告訴我幾年幾月幾日該去哪邊參加你的歡送趴

    ash1118 replied in 2010/09/03 00:50

  • 神探狐耳毛失
  • 請問最上面那一張圖是你做的嗎?官網上沒看到耶
  • 我們看的是同一個官網嗎? @_@

    ash1118 replied in 2010/09/01 23:41

  • 路人一名
  • 看過散文,最近正準備要去看電影。
    預告片很妙,有一句話說得滿有感覺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哭,什麼時候不該哭。
    前年阿公過世的時候,看到棺木,忍不住哭了起來。火葬的時候看到阿公變成一堆像蛋殼一樣的白色物體,也是忍不住流下眼淚。反而是在送阿公到公祭場時該沿路哭卻哭不出來,到公祭場有淚意時又被說,現在不要哭了(=.=他以為我是劉雪華嗎)。
    台灣的民俗真的很妙,
  • 劉雪華有梗!(讚)

    阿公變蛋殼呀(ash無言惹)

    這種哪時愛考?哪時唔通考?還要道士當導演一樣喊action
    整個七天搞下來~真的是五告靠北的。
    只是有多少人能像4樓的格友一樣,能獨排眾議
    用最能表達自己思念與祝福的方式送離生命中最最難以割捨的至親
    我想很難吧(XD)大家都有三姑六婆阿叔阿伯的意見要顧
    反而是已經模組化的傳統那套"吵"死人的喪葬儀式~
    是最EZ最不花腦筋的搞法。儀式走完~然後情緒自裡。

    我最最記得小時候爺爺的喪禮~
    是職業孝女靠北靠花整個臉的黑色眼淚

    ash1118 replied in 2010/09/02 20:25

  • Lan

  • "綜藝咖"

    認真了...
  • 你去萬華探病的時候,還不是也很認真
    還講別人咧(茄耶!)
    這種生老病死的事~認真一點,也是人之常情嘛。

    ash1118 replied in 2010/09/04 22:23

  • Lan

  • 唔...

    不過..我叔公是真的在上個月走了...唉~
  • 「‧‧‧」默哀三分鐘。
    我只能說~哀~也許對他來說,這是最好的解脫。

    ash1118 replied in 2010/09/05 01:35

  • Lan
  • 嗯...
    誰都不想身上插那麼多根管子,然後每天面對醫院不開心的空氣,等著親人來探病,等著遙不可及的康復之日...

    "解脫"
    其實從來沒有離開的人回來告訴我們,他們是解脫了還是想繼續...

    我只知道,活著的人,好像是"解脫"了,但卻放不了手...

    (我似乎也認真了...)
  • 你已經認真惹。

    ash1118 replied in 2010/09/05 11:15

  • Ariel
  • 我還不知道有電影時就在博客來看到父後七日的原文,還差一點把書買下來。邊看邊笑邊掉淚,幹,寫作功力就在這裡。我爸也53歲掛點,我靠北的時候就寫不出這麼厲害的東西!(當然台北市現在已經搞不出罐頭塔這麼威的東西了,唉)(是說有罐頭塔或道士我也寫不出來XD)
  • 讓我先來替林把拔捻香一下。。。

    話說~罐頭塔這玩意,我是有給人送過的。
    嗯。應該是在某位公關公司彭有榮升專案經理的時候
    我請人送去半公是敬賀的。哪天您要是升總編的時候
    我一定在加贈一個圓桌竹架紅紙大花牌擺在貴公司辦公室入口出
    給您好好的囂張的敬賀一番!(嘖嘖~這種事好像只有我幹得出來)

    我覺得這個年紀最無奈的是
    開始要面對很多的送往迎來
    然後~生活和工作卻從來沒有一分一刻放過我們
    電影裡最讓我戚戚的,莫過於靠杯靠到一半~
    手機響了,照樣要處理客戶狗屁倒灶的鳥事
    一樣要每天打一兩通電話回公司,跟職務代理人連絡
    甚麼檔案放在哪個資料夾的根目錄下!@#$%^&*(&)()&^&%

    ash1118 replied in 2010/09/09 23:54

  • Private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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